佩弦清音

冷,坑,杂食。

产不动tsn相关了,还有其他之前写过的欧美相关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时间长,淡了


大概会放大纲?或者爬回来填???我不该写连载的……抱歉


取关吧


碎碎念

有一点点交集,但是交集不深的两个人拉cp最头疼。

纯拉郎只要人设性格对了怎样舒服怎样来,也没什么顾及。交集多糖刀多够酸爽的,原作自然有很多梗可以玩很多脑洞可以开。

就是这种两个人说不熟也熟,说好又没好到那个份上的情况……搞cp简直能把人郁闷死,感情写深了觉得ooc,腻味的慌;写淡了,那还叫什么搞cp啊,干脆一起建设社会主义算了

幽灵船真是蜜汁能续,这两天看得我目瞪口呆

果然,人还是要活的久一点😂

【俊顺】渺若星尘 章五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章五

 

李立早就跟李俊商量着要改造他们飞船上的逃生舱。这艘运输舰原本配备的逃生工具被卖给李俊的商人替换成一个能容纳四人的小型舰艇,安放在飞船右侧舱门附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配置设施太过老旧。李立机械师出身,打从登上星尘号的第一天起,就琢磨这事儿。到揭阳江州一遭,顺手做些买卖,行程轻松,于是把这事提上一程。李俊答应的爽快,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玩意儿还是准备着好。

“李立哥哥拿出你压箱底的东西来,可不准小气。”童猛在旁听着捣了李立一肘子。

“去去去,臭小子。”李立皱眉把他的手拍开,童猛切了一声,撅起嘴,童威过来搂着他兄弟不知说了些什么好话,又把他逗笑了。

李立转向李俊说:“大哥你也得给点经费赞助啊。”李立的小算计几人都心知肚明,他私底下收藏的零件工具中,好东西不少。不过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李俊自个儿担了舰长大哥的名头,更何况逃生舱是飞船必须的装备,哪里能让李立一个人连材料带修整一应包办?因而应道:“需要用的东西李立兄弟尽管开单子。只有一点,干活的时候不许喝酒。”

见童猛在一边跟他哥絮叨,便补上一句:“采买猛子去办,太久没事做只会闲磕牙。”

“大哥你偏心了啊,跑腿的活都安排我,不安排我哥。”童猛装作一只气鼓鼓的河豚,童威不乐意了:“哪有偏心我?这几回交货都带着你,还不是为了让你多学着点儿。”

“威子得联络客人。”李俊解释道,“休息休息就去办吧,宾馆定好了,非航行需要平常还是多住在地上。”几人分头行动,童威帮着李俊打理之前交易的账目,留了一份纸质副本存档,接着查看邮件,筛选出一部分让李俊过目。

李俊就近圈点了些目前方便的,暂时约定下时间,至少要等逃生舱修理完毕,他们离开江州星才行。能立刻接上的单子只有一个——客人就在揭阳本地,想要搭乘飞船,一切行程要见面后具体商议。

“用的没登记个人信息的公共邮箱,说现金支付,大哥你看……”童威有些犹豫,这样执意用现金支付人可是不多见,又拿公共电子邮箱故作神秘,恐怕来者不善。

李俊摆手道:“这也无妨。要坐咱们飞船的什么人没有,不是大麻烦就行。正好得空,你跟他联络约个地方,咱们去会一会再做定夺。”没多久那个人发来一个地址,童威打开卫星地图定位,是江州市近郊的一间茶馆。两人知会了童猛李立就赶过去。到了地方天还大亮,店中沿街一侧角落附近的桌旁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鼓捣功夫茶正入迷。

茶馆清净,快到晚饭点,只有这一桌客人。

“穷讲究。”童威啧啧,李俊打眼看去,西装应当是量身定制,请的估计是外联盟的老裁缝。那个男人手上动作停下,抬眼望过来,招手示意他们过去。童威看不惯他装模作样的做派,李俊拍拍他手肘,教他跟在自己旁边别说话就是了。

两人落座,面前各放了一小茶碗红茶。李俊拿起来轻啜一口说:“这季节还是喝绿茶更好些。”对面的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叫穆弘,江州星揭阳人,李老板要不要看看证件手续?”

“穆先生别说笑话,要走正规手续,联盟几大星旅公司有的是客运舰。坐我们的运输飞船出门,都图的是方便没有管束。只是条件有限,而且安全上不能保证。”李俊也直接,穆弘收起桌上的公文包,两人目光相接,均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听李老板的口音,是揭阳同乡?”穆弘问。

李俊接话道:“年少时在那儿谋生,算半个揭阳人。”他自诩眼力过人,记性也好,刚一搭眼觉得穆弘面善的很。穆弘倒不着急谈乘船的事,两人便开始信口闲话,李俊因说道:“穆先生既然是揭阳人,可熟悉浔阳江上的情况?我有位老朋友,过去常在江上做生意,只是许多年不见面了。”穆弘说道:“自打独立军暴乱,自由军起义以来,我便很少待在家乡。不过在揭阳地面上还算有几个朋友,李老板倘若需要,我或许帮得上忙。”

“随口一问而已,”李军示意不必,又说,“穆先生乘船是要去什么地方?”

“是这样,我有个弟弟在读大学,趁放假,想去看看他。”穆弘点开相册调出张照片,李俊瞧了一眼,皱眉把他的手机推回去一点:“是汴梁大学?抱歉了,我们恐怕不顺路。”

穆弘道;“是小弟疏忽,没想到这么多,原来汴梁这地方惹得李老板不快意。”他说得云淡风轻,童威怕穆弘一番话当真戳中李俊的伤心事,按捺不住出言道:“不知穆先生急不急?我们在江州还要停留几日。”说罢心头怯怯,瞅了李俊一眼,见他面上平静,不置可否,也不知自己这句话插得对不对,只得安分地坐回原位。

“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要紧,改天再商量也可以。”穆弘从口袋里摸出便签纸和原子笔写下一串数字:“小弟想和李老板交个朋友,之前的邮箱和这个号码都能联系到我。”李俊没拒绝。

一时间道别,回了住处。李立童猛二人大肆采购,大有搬空商店的架势。童威一面帮着搬东西一面絮叨,对穆弘藏着掖着装模作样的作风大加批判。

“他肯定查过咱们!”童威言之凿凿,“我觉着吧,这人目的不单纯,你们想啊他要就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儿,去汴梁瞧他弟弟哪用得着搞这么多弯弯绕。”

“他能查咱们,咱们难道不能查他?”童猛反问。

“查查也好,看样子他专门冲着咱们,是有备而来,摸清底细没坏处。而且,我过去一定见过这人,总觉得他面熟。”李俊说,“好了,都累了,收拾一下先吃饭,其他事晚上商议。”

晚饭没另找地方,在宾馆一层餐饮部就近解决。李俊三人都已坐下,唯有童威取了个餐盘去夹小点心,正盘算这个童猛爱吃,那样是儿时风味,冷不丁撞上一人,却是熟面孔——不是旁人,正是穆弘。偌大一个江州,偏巧住进一家宾馆里,穆弘也不再端着客套,随童威一道去圆桌旁坐下。

众人住在一处,年岁相仿,来往几天便厮混得颇为熟络。穆弘腹中有学识阅历,相处间童威童猛两兄弟也渐渐放下戒备的心思。李立雇了两个帮手,完成改造只在几日之间。

李俊不打算在江州多耽搁,穆弘免不了旧事重提:“如果李俊大哥肯把逃生舱租给我,那你们也大可不必去汴梁,我付足够的押金……”

“那可不行!”童猛不待李俊搭腔抢先阻止道,“穆大哥,逃生舱对一艘飞船意味着什么你肯定知道,不能借不能借。”他连连摆手,李俊倒是爽快:“既然穆弘兄弟开口了,就行个方便,不要叫人说白结交了我李俊这个朋友。”穆弘当即取来个手包,满是金灿灿的黄鱼。

李俊点了一遍,说:“你有这些金子,买一艘飞船也足够了。”金条是重新熔铸过的,没有标识,难以查出来路。李立携穆弘去看逃生舱,千叮咛万嘱咐才交道他手里。

穆弘着急要走,忙着打点行李,倒是李俊几人碰上这样出手阔绰的主顾,轻轻松松赚得一笔,悠闲自在。

“大哥,你真让他把逃生舱开走?”童猛正啃甘蔗,渣子堆了一桌。

“他应该算是好兄弟的老朋友,租就租了。”李俊说道。

“你是说张横哥?”童威反应过来,“可是那么多年过去,张横哥人都不在了,大哥你怎么知道他没变呢?”

“我不知道。”李俊道,他和穆弘只有过一面之缘,已是十余年前的旧事,彼此了解不深,恍惚间记得是个有点傲气的青年。如今变了不少,此次乍一重逢,没认出来也是常情。

童猛一愣:“啊?那还把逃生舱租给他啊!”

“我是想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开黑飞船的不少,偏盯上咱们,还要遮遮掩掩的。”李俊把邮件传给他们:“前两天找人问的结果来了。穆弘是有一个弟弟,不过早就从汴梁大学毕业,也不在新地球工作,他去汴梁定然是有秘密。”

“张横的死我一直觉得蹊跷,自由军患病受伤的将领,联盟有专职人员管理,我一直想寻门路打听却摸不到边。倘若这位穆先生能带出些消息最好不过。照张横兄弟的描述,穆弘也是豪迈之辈,姑且认为他有难言之隐吧。”众人追忆当年,不免动容。

“当初咱们买飞船的时候,飞船和逃生舱自带的定位导航系统都是被改动过的,除非穆弘专精这一行,否则想清除飞行记录不容易。”童猛想起这一茬,李俊点头。

江州不便久居,李俊心中有做大生意的打算,现在踩过界做事,尽管小打小闹,也是给追求稳定联盟上眼药。放任漂流于太空纵然自由,但兄弟们后半生还需一个妥当体面的立身之所。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去见几位相熟的朋友探探路,谁知刚起飞没多久就被星际警察盯上了。

“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脱。”童猛啐道,紧随在后面的飞船闪灯示意他们返航。

“我们不会伤害自由军将领,请立刻返航接受登记调查,重复一遍,请立刻返航!”通讯器收到来自联盟警务部门的消息。

“这世上还有自由军吗?”李俊叹了一句,问童威,“穆弘走了吗?”

“定位不在江州,应该在飞往汴梁的路上吧,”童威关掉通讯,不再接收讯息,“躲过这阵再联络他。”

“高度升上去,投烟雾弹。猛子,没必要跟他们武力冲突。”李俊指挥道,吩咐童威监控飞行状况。童猛升起防护罩,星际警察投出的警告弹刚好被拦截住。他们一向踏在黑白交界的灰色地带,钻联盟法律的空子发财,遭遇拦截再正常不过。

童猛紧拉着操纵杆,双眼通红:“报告舰长,已经驶出联盟空域,可是燃料不够了!”

“那就给我就近寻找着陆点!不然燃料耗尽咱们都要成太空垃圾!”李俊吼道,“李立童威,搜索周围空域信息。”

“报告!侦察到类地小行星,非外联盟辖区,有生命活动痕迹。目前无更多信息,无法判断所属文明。”童威正飞速浏览资料。

“大哥你说话啊!”童猛急道,额前颈后尽是汗珠。仪表盘飘红,星尘号右侧被星际警察的炮弹击中,防护罩撑不了多久了。

“就这儿了,童猛,立刻准备迫降!”

飞船在童猛熟练地操作下稳稳地落在地表,他迫不及待地摁下按钮,舱门缓缓打开。

“总算能松一口气了。”童猛叹道。

“那可未必。”童威打了个寒噤,但仍然站在李俊旁边没向后退。

新鲜的空气从舱门透进,童猛伸了个懒腰,朝自然光的来源望去,动作蓦地一滞:一小队人马堵在舱门口,手上全是家伙,其中多半是冷兵器,可对于来不及取武器的星尘号诸人,为首者持有的两条猎枪就够喝一壶的了。

“把手举起来!”领头的中气十足,吼声颇具威势。

“还会说中文呢。”李立小声嘀咕。

童猛哀嚎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在自由军那阵子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就算在新水星,枪管子指着那帮流氓也敢自称你爷爷翻江蜃。谁能想到阴沟里翻船,今天栽在边缘星球几个化外流民的木棍土枪底下。

十来条大汉一齐上,把李俊等四人五花大绑抬进庄里。

 

tbc

 

这篇暂时写到这儿。大纲在手,天下我有,五个月后随缘见

【俊顺】渺若星尘 章四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章四

 

他们等到飞船驶进公共星域才吃了饭。童猛调好自动驾驶,窝在软软的扶手椅里打盹儿。童威一面陪李俊规划行程,一面联络主顾通消息。

“威子,你说水域覆盖面积大的星球有哪些?”李俊问。

“大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除了新水星就是咱们江州星,还有三江星,与原先独立军占的几个星球,剩下的都是外联盟地盘了,”童威说,“您是听小七一番话想起张顺哥哥了吧。”

他这次倒不避讳。看李俊只是笑,胸腔里头咚咚打鼓,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你别这样,叫兄弟们担心。”

“行了,过去那么久,该疼的早疼过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你们也别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李俊安慰道,他们平日里忙忙碌碌,没时间去细细追忆故人。人最怕清闲,一旦闲下来,各中傻想头就纷纷往外冒,想他自个儿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张家两兄弟还好好地在浔阳江畔过活。有时他只盼自己从未识得张顺,也免去了如今的苦楚,但若说当真让他将前尘往事抛去,又反而割舍不下,如此翻来覆去琢磨,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越平静越不显山不露水,童威一颗心越是悬在半空,顺着他的意思说:“咱们倒是很久没回过家了,不如过些日子回揭阳看看。大哥你要去哪里,我们兄弟没有二话,自然跟从,通讯发达,这般生意在哪儿做都是一样。哥哥在道上是有名声的,不会缺活干。”

逐水而行,李立不明所以,但是李俊有门路,总能先人一步搞到上等的货物卖出好价钱。他暗中感慨李俊神通广大,孰不知早年积累下的许多人脉耗费了他多少心力。

李俊离开部队后,几乎不曾回乡,这次被勾动心弦来了江州,忍不住到这里看看——当年相救宋江,一帮人结盟共赴大业也是在这高耸的庙宇前。白龙庙飞檐高阁,仍是古刹模样,抬眼望见大殿之上,佛塑金身,宝相庄严。然而物是人非,更生万千感慨。

李俊过去对宗教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感兴趣,历经风波后,却想给自己没有着落的心找个可托付的地方。白龙庙恰好迎合了他此时的心态,因此决定进去拜上一拜,捐钱供上两盏海灯。

寺庙的设施同别处一般早都步入现代化,甚至可以使用虚拟货币。功德簿倒还得亲笔书写,砚台上墨痕干涸,知客僧又倒出些墨汁润了润,把毛笔蘸饱。李俊要了笔过来,他只道神佛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原先不信,现在为挂念之人,更为自己一个心安,姑且信了也罢,思忖着不若写张家兄弟的名字,斯人已逝,他已不求什么,权当给去了的人做些功德。

犹豫半晌,到底不忍落笔,递了回去说:“我字不好看,还是麻烦师傅写。”又报上他两个的名字。

“都累了吧,找个清净地方尝尝浔阳江的湖鲜。”等僧人写罢,李俊携三人出了庙门,走了没多久童猛说饿,便就近进了一家馆子坐下,招牌打的全鱼宴,特色菜是鲤鱼汤。看菜谱一一点了。小饭馆人不多,上菜也快。李俊把别的搁下,先盛汤喝了一口。这些年走南闯北,奇珍美味尝过不少。却在没喝过那日那么鲜美可口的鲤鱼汤了。

 

且说当年,张顺到了江州做中介人,他口齿伶俐,为人活络,正是如鱼得水。正经营生比起江上稳善的买卖强过不少,张横每日跟他视频通话,恨不得穿过屏幕顺着信号来源去寻他兄弟。李俊笑他这般思念,索性搬过去一起住。

张横连连摆手:“我想顺子是不假,只是去了江州城里不比在浔阳江上自由自在。得空去看看他就行了,况且还有大哥你往来跑生意,捎带东西都方便。”

此话不假。李俊胆大心细,出手狠辣果决,经年累月已隐隐有当地一霸之势。自己手上配置高的运输舰也有不少,童威童猛年纪渐长,各自带些手下分别看顾。常在家中闲坐未免无趣,李俊挑了驾驶起来顺手的飞船,也常亲自带些货物。每每赶贩私盐,但凡途经江州,必定要去张顺处坐坐。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李俊出发时跟张顺通过话,恰好张顺今日清闲,于是去荡着小舟去渡口,上了岸沿栈道走,不出十分钟就是飞船停靠点。来这边办事的人多贪图方便,把飞船停在这里。

李俊出舱门时手上拎着两尾熏好的大鱼。张顺笑嘻嘻地上前接过来道:“一准是我哥让你带的。”

“他怕你吃不惯这边的东西,特地做了让我转送。”李俊有时好笑,张横铁骨铮铮一条好汉子,偏是在他弟弟身上婆婆妈妈,不过张顺为人甚好,自然值得费心。

张顺面上微红,说道:“两边离得那么近,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难为李俊哥哥你来送。”

“我是顺路,一点也不麻烦。”李俊拍拍他肩,张顺直说要请他吃饭,李俊看天色尚早,提出沿江散散步,两人并排走着。李俊忙得很,鲜少有这般惬意辰光,听张顺谈起近况,一切安好,只是平时做事都在江上,一概以轻舟代步。

原来,他本想来了江州,路子更广些,说不准能接触到飞船驾驶的系统训练,目前看来,一时间倒不能够。

李俊曾听他谈起过对飞船驾驶感兴趣的事,早已拿定了主意。今番前来除了帮张横送东西,就是为了替张顺解决这个问题。

张顺望着江上好景正出神,李俊轻声唤他道:“顺子,我搞来一艘改装过的军用飞船。”他瞅着张顺明显是来了兴致,却按捺住兴奋,说道:“早听说哥哥有本领,果然好有门路。”

李俊不再卖关子逗他,说:“今天我开着它来的。虽然不敢比正规的训练用船,但是比别处找的还是强上许多。”张顺眼睛一亮,握住他的手,大喜道:“李俊哥哥,你教我开飞船吧。”

“这会儿你也不急着请我吃饭了,”李俊背过手打趣道,“飞船到底是比我这人讨人喜欢些。”张顺急忙说:“哥哥这是哪里话,兄弟还要下江捉十多斤的大鲤鱼,给哥哥做谢师宴呢。”说罢挽着他的手去了。

李俊细细教他认了一遍驾驶舱的种种设施,张顺一一记住,又把操作的基本注意事项听了一遍。张家兄弟里张横不耐烦读书,张顺却不一样,世界语标注的标签名称他大多能认识。

“现在中英文都通用,你也用不着专门费时间学世界语。”李俊说,世界语太过刻板枯燥,他学会阅读,但对书写并不通。

张顺说:“不过是工作时跟同事学了一点,想着总会有用的上的地方。”说话间就要往驾驶座上去,李俊伸手去拦:“这可使不得,你也太心急了些。”

“我不乱动。”张顺身量不高,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双手搁在膝盖上坐好,像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转脸冲他一笑,李俊拿他没法子。张顺说到做到,操纵杆一类的概不去碰。下船时张顺恋恋不舍,李俊承诺会常来,等他熟练地掌握操作后就把飞船借给他开,张顺顿时眉开眼笑,又说起江州种种好处,只是饭馆一般,不如自己亲自下厨招待。

李俊特地留了给兄弟们尝鲜的酒,今天也带来一瓶,是一位客户的外联盟亲戚送的。透亮的棕色液体用细颈宽肩窄腰身的雕花玻璃瓶盛着,倒进透明玻璃杯里好看的紧。

张顺依水而居,俩人便把酒菜端出来摆在江边的亭子里,吹着江风说话。张顺面皮白,因为酒甜多饮了几杯,脸蛋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泛着水色。李俊舀了一碗鱼汤放在他面前,张顺只嗅了一下就立刻摇头,起身脱了上衣欲走:“哥哥等着,我这就捉鲜鱼来做汤醒酒。”

“这腌鱼就很好,我又不拘束吃什么来解酒。”李俊劝道。他说的是实话,更何况自己并无大碍,反倒是张顺面带春色,已然醉了,张顺水性再好,他也不敢任由他就这样醉醺醺地下江去。

“李俊哥哥,你说瞎话骗人。腌鱼怎么比得上鲜鱼?你是觉得我没有这个本事了。”他一个人在外打拼,早学得精细练达通晓人情,醉了倒显出少年心性。

李俊哭笑不得:“论怀疑你,轮谁都轮不到见识过浪里白条水上风光的我。”张顺一愣,旋即意识到他是在夸自己,更得意起来。

李俊知道同喝多的人没道理可讲,无奈道:“江水太凉,江风又劲。你一定要去,一会儿头疼了可别哭。”

“我怎么会哭,又不是小孩子。”张顺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在融在皎皎月色中变得格外明亮,然后跑开纵身跃入江水中。李俊生怕他出事,放下筷子跟上去。

明月高悬,已至中天,江上平静竟无一丝波澜,李俊等得心焦,喊了两声仍不见动静,正欲下水去寻,但见张顺嚯地钻出水面跳上岸来,浑身湿淋淋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似裹银装,活脱脱一条浪里白跳鱼。

“哥哥,兄弟说给你打十多斤的大鲤鱼,就定会给你打来。”张顺兴奋地高声大叫,清亮的叫喊声散在风里。大鱼在他手里直扑腾,他高兴极了,把鲤鱼朝李俊怀里一抛,李俊提前没防备,一个踉跄向后跌去,所幸他反应敏捷,这才免于狼狈。大鱼躺在他怀里吐出白色泡泡,李俊紧抱着跟搂了一孩子似的。

“没什么值得宝贝的,”张顺笑着说,打了个酒嗝,“哥哥这样搂着,还不等挨刀子鱼就先勒死了。”他走得跌跌撞撞,李俊顾不得鱼,赶去扶着他回屋躺好才接了水把鱼养上,拾掇好东西。

张顺脸上发热,直嚷嚷头疼,还不住念叨着烧鱼汤的事。他酒品一向甚好,喝多了只顾自己睡,从不闹人,今天倒是反常。李俊从药箱里拿了醒酒药哄他吃下,自己倒在客房的床上睡了。曚昽日光催醒他时,厨房叮叮当当的忙碌声已持续了一阵,开始飘出浓郁的香味儿。

他穿好衣裳出去看,张顺早起把鱼饬好,煮了一锅鲜鱼汤端上桌。他盯着李俊看,李俊尚不能完全读懂这目光,但上天赋予的敏锐让他体察出了其中蕴藏的部分含义,于是顺从地落座用餐,鱼肉化在口中,鲜美非常。

 

tbc

 

【俊顺】渺若星尘 章三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章三

 

李俊从记忆的漩涡中抽身,发觉童威和童猛两兄弟早就跑到前面去了,远远的看着他两个人嬉戏玩闹,心中也觉得宽慰许多。

远处一艘小船上,一个青年汉子唱着渔歌,李俊他们对这边的方言不熟悉,听得一知半解。只是他唱得酣畅淋漓,胸中自有一股爽快豪情,不由得被歌声中的情绪感染。他搭起炉子造火,卖的是烤鱼。鲜鱼破腹清洗,刷一些自制的酱料,上面撒孜然和辣椒粉,并不精致,吃的是个鲜味和野趣。

童威童猛好似回到童年,像孩子一样嘴馋起来,也掏出钱,支付给这位渔人。那人拍着胸脯嘻嘻笑着,仿佛是在保证自己的鱼十分好吃一样。鱼刺已经烤得酥软,咸香扑鼻,兄弟二人接过来,只管大吃大嚼。

“倒也倒也,你们中了七爷我的计了。”那汉子摇头晃脑,朝二童来的方向看去。李俊心中一惊,原来是这人在烤鱼时放了麻药。

周围的商贩却好似没看见,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

李俊心道,莫非这人是那阮氏三兄弟的其中一个?集市归于他们照管,他才敢如此猖狂,而这轻狂样子又有一多半是做给自己看,引人上钩。二童兄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擒住他们,实是为了给他李俊一个下马威,他自诩做事小心,思虑片刻也没想出究竟何处开罪了这帮人。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会上一会阮氏三雄了。他急急划水追去,船头尖尖破开水面,河流尽头是片巨大的湖泽,晚风醉人,不知不觉地划入芦苇荡中。

周遭景物在李俊眼中没什么分别,芦苇荡里划着船好似鬼打墙一般,绕来绕去,却找不到出路,远远地瞥见有一小舟,上面立着一汉子,穿一件半旧的半截袖衬衫,前襟扣眼别一朵半开的新鲜石榴花,红艳艳的。那汉子瞅见李俊,冷笑道:“你倒是有胆子,竟敢闯到这里来,也不怕有人要你的命”

李俊神色凛然:“我为何要怕?常听人说阮家三兄弟都是响当当的豪杰,做事为人自然也是极其爽快的,我不曾得罪过他们,也不怕他们。今朝多年的兄弟遭难,我李俊只能来拜访。”

那带花的汉子说:“你如果真心想会一会阮家人,就上了我这条船。”他似乎没料到李俊当真抛开自己的船只,毫不犹豫地跳上来,动作稳健,面上毫无惧色,心中暗暗感慨:有胆色,真是一个好男儿。

在这里行船,李俊已经被处处相似的芦苇荡弄晕了,那汉子却好似走在开阔的大陆上,李俊心下有了些计较,觉得这人和阮氏三兄弟的关系只怕不一般,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人。

带花的汉子边撑船边问李俊:“你这人好奇怪,不担心我是坏人,要谋害你吗?”

李俊说道:“新水星阮氏三雄原本是自由军晁盖司令手下爱将,最是英雄。整个新水星的各行各业生意,全都受到他们的照顾。你即便不是三兄弟中的一个,也是他们的手下或至交亲友,自然不会随便伤及无辜。”

船又航行一阵,看见一小岛立在水中央,岛周围立着围栏渔网,岛上设施现代,只是有一座旧式的小木屋,看上去常有人住。迎出来的是两个汉子,年纪稍长的那位蓄了小胡子,另一个倒是把脸膛刮得干干净净,李俊一眼认出他是刚刚那个卖烤鱼的。见到撑船的男子,年长的那位说道:“小五,回来了。”

被称作小五的带花男子说:“二哥,小七,我给你们带回来一个人,应该是你们现在最想见到的。

“这位就是李俊吧。”阮小二抱着胳膊问道,他态度不错,李俊心里有了底,说道:“早就听闻二爷的名号,不知今日引李俊前来有何见教,更不知这位七爷为何要绑架我的两位兄弟童威童猛?”

“嗯?”阮小七怒道,“你忘性倒不小,自己在小镇干下的事还用七爷我提醒?”阮小二低声吼了他一句:“告诉你凡事不要冲动,别胡闹。”李俊猜出七八分,阮家兄弟势力覆盖新水星,那丁先生受了他李俊的气,回过头在背后编排他。上回是事情毕竟是自己占理,因此也不畏惧,说道:“原来丁先生竟跟几位有交情,是我将他冒犯了。”

眼瞅着阮小七又要质问,到底是做大哥的冷静,伸手拉住他。

阮小二明白自己罩着的人中难免有几个借着他兄弟名声作威作福的,耐下性子听李俊将当日的情况详细转述了一遍。他看过姓丁的,只有点皮肉小伤,手底下的喽啰都跑光了。这边阮小五拿来刚收到的消息,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李俊有理有节,所言不虚。

“我们兄弟最是钦佩慷慨义气之人。李俊大哥肯为自己兄弟独身前来,着实是个好汉。当年在军中也知晓浔阳江上几位的名号,只恨没见过面。事情已然清楚的很,小七,还不快给李大哥道歉。”阮小二并阮小五两个压着弟弟要他来拜,李俊伸手去扶,问起童威童猛的状况,阮小七拍胸脯打起包票:“这有什么要紧,小爷这就给他们解救过来。”

阮小二喝问他弟弟:“你不说我倒忘了,阮小七你给我老实交代,蒙汗药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现在市面上的药店哪里能允许你买这样的药品?”小五在一边呵他的痒,阮小七咯咯直笑,好容易被他五哥松脱,大喘着气说:“这是我向南山大酒店的朱老板要的。他原本是做药剂师的,这两年放下本行不干开了个酒店。前些日子上他那儿喝酒,偶然撞见他鼓捣药剂,误打误撞弄出这个新鲜玩意儿,就讨了一些来玩。却没想到白白冲撞了两个好汉。李俊哥哥,小弟给你赔不是了。”

说罢当即回身去屋内给二童兄弟喝了解药,又教人服侍他们先行休息。李俊讲起自己还有一个朋友李立,是个机械师,精通飞船设计构造和修理,原先在边缘星球开五金店,后来遇到他们三个,颇为投契,便卖掉自己的小店和他们一同在外做生意,现在正在城中玩乐消遣。

阮小二请李俊和李立通个话,然后立刻派遣身边的人去接李立来和他们几人相会。阮家兄弟好客,又跟他们投缘,是以邀请四人住下。与至诚之人结交从来不需客套,李俊等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自然顺从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言谈间话题被引到自由军上。联盟统治曾经因为内部高层腐败的问题受到威胁,而在筹划成立联盟时便对此有微词的几股军事力量纷纷举起大旗反抗,南方星系有方腊率领独立军,成立独立军政府,企图推翻联盟,建立星际帝国。而北方星系则是以晁盖为首组建了自由军,阮氏三雄于自由军成立之初便加入其中。

“联盟委员会里没几个好东西,高俅、童贯、蔡京,呸,我看都是菜鸡。”阮小七啐道:“宋司令和吴政委想和谈,我们兄弟不想,可又不愿意坏了情分。晁大哥去世后就回了石碣镇,做老本行。来,干啊!”他举起酒,李俊同他碰杯。

那边李立正跟阮小五划拳,掏出几个古钱当彩头权作消遣。阮小二听弟弟讲起晁盖,他慷慨好客,仗义疏财,找到他三兄弟筹划大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心中默默慨叹,呷了口酒。

阮小七豪爽健谈,抛去这段公案又讲起自己前不久的一次偶遇。

“那汉子生得好白净,我这叫一个纳闷儿啊,在水上过活的人,风里来水里去的,哪个不是经太阳晒了多少遍,他水性那么好,该不会是个水鬼吧。”他喝了口茶润润喉,二童兄弟听得正起劲儿,阮小七见状也来了兴致:“哥哥我同他在水中戏弄了一番,的确不是个一般人。我也是仗着熟悉芦苇荡和泊子里的状况,不然说不准人家要叫我吃亏。当时那人行色匆匆,只隐约听他和船家讲,自己要去水系丰沛的星球走一走。既然新水星已经走过,可能是寻其他去处了。”

阮小七翘起二郎腿。他只把这当做一场可作为席间谈资的际遇,却触动了李俊的神经,恍惚间又想起熟悉的人,看见熟悉的身影,连忙追问起阮小七那人叫什么名字,还说了些什么话。

阮小七一愣,挠挠头:“匆匆忙忙,没来得及通报姓名。”他只不过和那人有一面之缘而已,哪里答复的出来人家具体的下落在何处。李俊怏怏垂头。

不知不觉过去数日,李俊找到阮小二告别,阮家兄弟诚心挽留,不如和他们一起在新水星发展,李俊有块心病,虽然今朝得遇三阮大慰平生,但阮小七说者无心,李俊听者有意。他亲眼目睹那场爆炸,几度搜救无果,不敢抱一丝幻想。即便小七碰上的是那人的精魂,他也禁不住想循踪迹去追忆,去缅怀。

阮家兄弟见他执意离开也不再强留,只嘱咐日后若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俊顺】渺若星尘 章二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章二

星尘号调整成低空飞行模式。

石碣镇多水多奇石,得了石头镇的谑称。

他们赶上好天气,天朗气清,透过舷窗能看到地表密布的湖泊河流。由首府重镇,已经能窥见新水星的地理风貌——这是一颗美丽的蔚蓝色星球,相比起旧水星无水的名不副实,这里的水域湿地覆盖率甚至超过原太阳系的旧地球,更是远远大于如今的联盟首都新地球,因此以“水”命名。

数百年前人类发现、观测、改造行星,随后大规模移民开始,自此,便捷的小型飞艇就成为家家户户必备的交通工具,频繁往来于各城镇各星球间。

但是作为联盟次级行星,新水星的居民在生活中仍旧像古老的先民那样,依靠最原始的船只出行,从水中获取食物。祖祖辈辈的流传下来的生活习惯也为他们留下了丰富的精神财富,使石碣镇在科技日益发达的今天,依旧保持着淳朴自然的民风。

水上集市说来也没什么稀奇,只不过是夏秋季节,当地的个体小商户和过往的行脚商人将小船停在河岸两侧,搭上棚子,卖些特色玩物,湖鲜美味,旅行纪念品之类。一些走私商人也借集市交易之名暗中行事。

此地最有名的当属阮氏三兄弟,据说曾跟随自由军原最高领袖晁盖四处活动,是他的心腹弟兄。晁将军遇刺身亡后,他们弟兄三个不愿到联盟政府任职,便离开部队回到老家,凭借积累的资本和人脉成了一方豪强。石碣镇的水集分布在大大小小的支流湖泽上少说也有十几处,一概归为他兄弟照管,当地警方对此也不大干涉。

李俊对阮氏三雄早有耳闻,当年同属自由军,只恨未曾结交。

集市从白天持续到夜晚,尤以夜间最为热闹。商贩们纷纷在自己搭起的凉棚上挂起通红的灯笼,有手巧的匠人则挂精美的宫灯。加上河岸渡口有年轻人放河灯,点点闪耀,衬得河道如天上银河一般,煞是好看。

现今各家都有小飞船,停放位不好找。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稳妥当的地方停放星尘号,便去渡口租了一艘小船。李俊和童家兄弟都会水,船主收了押金,让他们自行驶着往水上集市来。

童威童猛看那竹筏子有趣,又自己租了一艘,童威撑竹篙,童猛孩子气地冲他挥手,向前划去。

李立流连沿岸复古的酒吧——一切装潢都是旧地球古典民居风格,便先钻了进去,冲李俊喊道:“你们几个逛完了来这儿找我!”李俊笑着点头,自己划船,慢慢顺水流飘荡。上游渡口的花灯随水而下,河面波光粼粼,灯影、月华、水色相映,璨若辰星,倒勾起了李俊的回忆。

    当年浔阳江上,他也曾见过如此绮丽的场景,只不过花灯并非姑娘们做的,也没那么精致,而是简简单单的船灯,特制的油纸叠成船形,里面放上一根短小的电子蜡烛。

    他们这辈人极少有人用过石蜡制成拿来照明的蜡烛。那是来自古老故土的传说,而电子蜡烛模仿了当年先人使用的蜡烛形貌,让人想起古本旧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李俊较少涉猎在实用技术以外的书籍,张顺倒是闲暇时翻翻传说故事、诗词曲赋解闷,美其名曰“陶冶情操”,他放河灯时偶然间向李俊念过,李俊觉得“蜡炬成灰泪始干”此话十分不祥,便捂住他的嘴,不要他再念。

张顺只是笑他,人类早已离开地球走出太阳系,而神明的存在尚且无法证明,李俊倒是搞起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过他为人乖觉,从此便不再提起。

李俊恍惚间想起自己和张家两兄弟的相遇,冥冥之中,仿佛是神祗的召唤。

那时候他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独自一人驾驶配置最低的运输舰,为当地的一个走私团伙运输货物,间或搭些客人。顶头的负责人见他孤身一人,没什么势力背景,待他更为苛刻,所幸李俊会为人,与共事的人都有些交情。

他心里时常愤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学会安慰自己,暂时忍让些,日后若有机会,必定要另开创一番天地作为。

开飞行舰,不比撑渔船能够及时欣赏到江岸两旁的景色,削减了这些苦工们为数不多的快乐。于是李俊飞行时总喜欢将高度放低一些,尽量地接近江面——他曾经在扬子江上做过搭载行人游客的买卖,对江水有格外的喜爱。

今天的浔阳江异常平静,暴风雨前往往宁静到令人心悸。李俊攥紧操纵杆,把模式调整成防雨状态。

江面上飘着一叶小舟,上面一个小小的黑点,似乎是个人影,正挥舞着一条白色手巾,应该是在求救。李俊心下一动,不知为何就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原知道自己是不应该去趟任何浑水的。老版本就待自己苛刻,倘若因为一点小事而耽误了送货,那不知道怎么扣他的工钱,家里还有童威童猛两个。但那一汪江水一叶小舟仿佛是长了钩子似的,勾住了他的心,让他不由得生出接近之意,于是忙的拉低了飞船,朝江面看去。

    船上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眉清目秀,白白净净。少年见他将飞船拉低了些,便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话,李俊仍然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飞船不能再降低飞行高度,所以放下舷窗,问道:“什么事?”

可是少年却只挥手而不答话。他指了指自己的小小货船示意李俊:船上似乎是一些刀剑之类的冷兵器。李俊没有想到,如今这个时代还会有人大量运输冷兵器。少年或许是个兵器贩子,不知要将这些刀剑送往何处,是给人做武器使还是是用做展览。

“我的船漏了。大哥,可否让我搭你的飞船走上一程?我哥哥还在等我!”那少年说话声音清脆悦耳,满是焦急。李俊心中一软,可惜我没有个亲兄弟。于是打开舱门,喊道:“小兄弟,我抛绳索下去,你可以先把东西系好运上来,自己再顺着绳子向上爬,不知你能不能做到?不过我最多只能带你到揭阳镇上。”

江上浪涌,高天积云,是要变天了。

“我当然可以,多谢了。”少年忽而笑了笑,含住手指,打了一个尖利的哨子。

波涛翻滚,他脚下的小船开始一阵剧烈的摇动,李俊一惊,赶忙把绳子扔下去喊道:“快上来,快上来!”
少年顺着李俊扔下的救生绳朝上攀爬,船底却窜出一个黑影,纵身跃出,踏在船上。李俊案暗自叫道:不好。可是少年手脚利落,已经窜上船,李俊赶忙将绳往回拽,江心船上的人却拉紧绳子。少年眼明手快,把救生绳一端的的尖钩钩到飞船舱门一侧,冲下面喊:“哥哥,快上来!”

李俊心下明了,但凡江河,不论大小,必有一些人做截江的生意,看来这少年兄弟俩一定是此类人物了。
他们只有两人,年岁又不大,想必是仗着水性好,才敢撑船到暗流汹涌的江心。李俊心念一动,从腰后抽出一把尖刀来。这是他备在身边的防身之物,那主人吝啬,连一把枪都不肯配给他。他慌忙按下自动驾驶键,老旧飞船也不知道这个系统好不好使,至于防御系统更是不能奢求。那两兄弟围攻上来,李俊并不直面攻势,他小心闪避观察,发觉这兄弟两人陆上功夫平平,一个人倒也能够应付。两人对他虽说不落下风,一时间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年长些的汉子性子急躁,叫嚷道:“你有什么能耐,有本事就到水下会会我们兄弟。倘若你能胜,爷爷我也不要这东西,直接放你走。”

这人明明干得是打家劫舍的勾当,说出话来倒还理直气壮,仿佛理亏的是旁人。李俊因笑道:“好一个小子,竟然如此狂妄,我姑且在水下会一会你又如何。”他转身要回驾驶座,白净少年跨步上前来说:“你可不要耍花招。”他蹙起眉头,探看了半天仪表盘。

李俊被他二人激得来了气性,说:“等我把飞船停在岸边再打。若是食言算我没种!”他待飞船停稳,脱掉外衣,纵身跃入水中,那兄弟两人也是直肠子,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同他缠斗起来。

一番弄潮打斗下来,均有倦意。李俊对他兄弟二人的水性有颇感佩服,这样年轻又是这样好的本事,竟然隐没在此,因而生出些同命相怜的感慨。兄弟俩年纪不大,一向自视甚高,觉得水上功夫无人能敌。今天碰上李俊能在水上相斗如此多个回合,这样的人他们还不曾遇到过。

“上去说话吧,这位大哥的东西我不要了。”说话间他扑棱棱游上岸,介绍道:“我叫张横,这一片给起了个外号船火儿,这是我弟弟浪里白条张顺。”他指着那个白净少年,说罢咧开嘴笑了。李俊也告知他自己的名字和这批东西的来历。

张横大大咧咧,不顾张顺暗示拦阻,把自己兄弟二人在浔阳江上的买卖都告知李俊,然后不住夸赞起弟弟来:“我弟张顺水性最好,能在江上伏七天七夜呢。”李俊也长于水中,听到这张顺有如此能为,更是大为惊讶,赞叹起来。

张横性情耿直,平生最疼爱的便是他这个兄弟,听到有人夸张顺,心中喜不自胜,见李俊仪表堂堂,谈起自己出身经历也十分直率,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便对李俊说道:“李大哥,你若不嫌弃,和我兄弟二人结一个异姓兄弟呗,以后有来有往互相帮衬。”

李俊十分高兴,那少年张顺却似乎有些不大情愿,握住他哥哥手臂道:“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焚香结拜的事情,你准是电影小说之类的看多了,不要叫李大哥笑话。”李俊笑着说:“我看张横兄弟这直性子最是讨人喜欢,今天就学古人结拜。”

张横闻言笑开了:“怎么样顺子,还是李大哥有眼光!你不愿就在旁边站着,我们俩就在此对着天地结拜。”

张顺说道:“算了算了,你是我哥,我管不了你。不过既然你和李大哥结拜,我自然也被一并结拜进去。”

“那有什么,李大哥是我结拜兄长,便也是你哥哥咯。”张横不以为意。

张顺说:“那是自然。”

张家兄弟两个领着李俊去了自家在江边的住处,家务事有张顺包办,烧好鱼汤,又做了几个下酒小菜端上来。

张横听李俊说他不受上面人待见,提议道:“索性把这批货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李俊这才讲起自己还有两个相依为命的兄弟童威童猛,如果一走了之只会连累他们。

张顺劝道:“哥,李俊哥哥说的有理。”

张横便对李俊的离去不加阻拦。李俊告别他二人,送完这批货回去后,就把自己这份工辞了。他没有在浔阳江上讨营生,反而去了揭阳岭下,偶然间得到个赶贩私盐的门路,便与童威童猛一处行事,渐渐发展起来倒也是风生水起。得空闲就去拜访二张兄弟,五人同聚。之后不久,张顺找了份渔业协会的工作,除了年下节间,很少跟他哥哥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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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顺】渺若星尘 序+章一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这艘您别看它不新,性能绝对是一等一。军用运输舰改造,李老板,小人知道您是识货的……”

李俊立刻抬手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推销:“我买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板做了个数钱的动作,童威按李俊的意思跟他去了。金银总是硬通货,尤其是在远离联邦首都新地球的边缘行星,纸币和电子货币始终未曾取代最原始的交易媒介。黑市上的买卖没有过户手续一说。军用标识已经被小心地抹去覆盖,在舰身侧面留下颜色稍深的一片伤痕。

日用品、食物和武器弹药被暂时安排在舰仓。李俊最后一个登上飞船,在童氏兄弟的陪伴下巡检领地。

十六岁那年他遇见这哥俩,谎报年龄成为最底层的货物运输舰驾驶员,成日累月超出极限的工作让他动了自己单干走私的念头。十年前的他万万没想到,他踏出的那一步不仅是李俊这个人的起点,也成为他冲出炮火后选择的终点。

飞船上简易的生活用品还算齐全,童威搬了把椅子给李俊:“大哥,你给咱这飞船起个名字呗。”

“是啊大哥,在自由军里你是舰长,就算离开了也还是我们的舰长!”童猛笑着挠头,脑门儿上冷不丁吃了他亲哥一个爆栗——没眼力价的,觉不出李俊神色不豫?久经风霜的老大哥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他哪里窥不见兄弟二人的小动作,只是童猛一派天真乐观,叫他对未来也萌生出几分期许,沉吟半晌后说:“就叫星尘号吧。”

“辰光的辰?”前些年在舰队里,童威得参谋指点,把年幼时没读过的书慢慢补上,因而有此一问。

“尘土的尘。”李俊道。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近一年过去,即便现在有人当他的面提起金华星爆炸事件,他也有自信,至少明面上能够保持平静,不至于在人前失控。

尘归尘,土归土,飞船不论华丽精巧或朴实大方,人不分男女老幼高低贵贱,终究不过是宇宙中一粒微尘。童威跟随他多年,对这弦外之音多少明白几分,那场让叱咤风云的浪里白条归为尘土的爆炸,是自由军将士的惨烈献祭,也是李俊的心结。

他“哦”了一声,戳戳自己兄弟,血亲间往往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平日活泼的童猛也不再多话,钻进驾驶舱。

轰鸣声伴着滚滚浓烟将半新不旧的船身托举起来,掷向浩渺无垠的星河。

章一

餐桌上有瓶开了封的高度数白酒,老牌子流传已久,在人类逐步从旧地球移居扩张前已是风靡,历时数百年经久不衰。李俊刚进船舱,一搭眼就瞅见这么个东西,酒香四溢,心中有数,因而半笑半怒地吼了句:“李立!”

一身工装满手油污的机械师钻出来,只露了个上半身:“怎么了大哥?”

“又喝酒,抓你第几次了?”他大步上前手伸到腋下要把李立往外提溜。

“喝上一盅解乏。”李立这个粗豪汉子有些赧然,这原是他开店时的老习惯。但喝酒误事,更何况星尘号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钱财全仰仗这艘运输舰载客运货,一个零件一项数据出错的后果他们都承担不起。李俊为此说过他几回,其中不乏重话,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偷空贪杯时常有。

“不工作的时候我也懒得管你。船上除了你还有个猛子鼻子最尖,回头又该馋酒,咱们快出发了,容不得他喝。”他松开李立,转身拿起酒瓶:“暂时没收,这趟跑完再还你。”

李立自知理亏,只是笑:“交了货什么酒没有,不差这一两口。”

“这俩小子不知跑哪儿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李俊话音未落,童猛就急火火地冲进来,不小心撞着舱门口擦枪的几个佣兵,童威跟在他后面,朝人点头示意抱歉。兄弟俩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多半是食物和急救药品,还有李立要的零件工具。

“谁喝酒了啊!”童猛嚷道,抻脖子嗅了嗅,又四下找寻。李俊手背在身后倚在墙边,童猛哪里敢搜他的身,翻遍柜子也没找见酒在何处。

“猛子想喝酒都想出幻觉啦,大哥赶明儿可得找个医生给他瞧瞧!”

他们这班人哪个不爱酒,童威自然也闻到酒香,只是见弟弟那副馋猫样子,感到十分有趣,因而有心说两句俏皮话逗他。李立一直在旁忍笑,手上污渍没洗掉不能捂着嘴,憋得脸膛通红。如此情状,纵然童猛率性天真,却也猜到几分,于是佯怒:“好个李立,只顾笑我。你们都这样瞒着我,看我耍猴戏。李俊大哥,你也不帮我。”

李俊忍俊不禁,变戏法似的把瓶子拿出来,打趣道:“酒是李立兄弟的,他准许哪个喝哪个才能喝上。修缮飞船要你打下手当小弟,活计做得好,这中央行星的好酒才能给你。”

“对了,这回是去新水星?”李立问道。

童猛来了兴致:“新水星的首府诨名叫个‘石头镇’,听说那儿的水上集市最好。”他眼睛亮亮的,童威接话道:“大哥,去逛一逛呗。这阵子净在这些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折腾,好容易赚了笔……”他领会李俊眼色,把声音稍放低些。

“快走了,这趟货送完就去。”李俊寻思该让大家伙放松一回,童猛闻言喜滋滋地去了,童威拍拍他后脑勺,转身帮李立收拾停当,去叫那几个佣兵快些上来。

一行人将舰船停在新水星的一个普通村镇,平平无奇的地方,背后往往隐藏着不为人所知的汹涌暗流。任谁也难以想到,这样一个小小村落,竟然是新水星地下交易的重要场所。

李俊担心李立一个人应付不来,便留童威和他一起照料飞船,自己让童猛陪着,配上枪,趁手的短刀也藏在袖中。他第一次同这位买主接触,防人之心不可无。说话间童威已经雇来辆运菜蔬的旧货车,忙上忙下地搬东西。三五个佣兵都站过来,从李俊处领了佣金。

交货地点是个毫不起眼的酒吧,任何镇上都有两三家,前来消遣的多是往来客商以及游手好闲的流民。大门是木质,天光正亮,还没正式开业。

童猛提着箱子,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便径直推开来。屋里黑黢黢的,吧台后似乎有人,旁遍摆着副猫头鹰标本,尖喙黄眼仁,在昏暗的室内显得尤为诡异。

“丁先生,东西在这儿,别故弄玄虚。”李俊说道。被称呼做丁先生的人摁了开关,李俊二人这才看清他的面貌,一道长长的伤疤像蜈蚣似的从耳根蜿蜒行至下巴,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相。见只有两人,不免活动起心思,于是笑道:“李老板,我要的货你可带来了?”
李俊点头说:“那是自然。”童猛把箱子搁到桌上打开,一水儿崭新的精密零件。

“东西是好。”丁先生说道,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童猛见他如此黏黏糊糊不爽快,冷哼一声,道:“在中央行星想要这样好的货只怕也难。”

“我听闻李老板不仅得了零件,那出了事故的飞船上还有一箱中央银行发行的金条。”看来买家贪得无厌,想白拿了货不说,还要那笔金子。

“能不能拿货要看你肯出什么价钱。”童猛没好气地说。

那人狞笑道:“这便是我的价钱。”说话间将一把匕首飞置于桌上。李俊坐定在那里,纹丝不动,不怒反笑。他早知道自己雇的佣兵中有做事不讲究的,走漏消息帮买主勒索收两份钱的事也干得出来,只不过当初急着用人,没时间仔细分辨。方才在舰上拦着童威,不让他当着旁人详谈他们日后行动正是为此。

他细细打量这店主,猜度他未必一开始就有打劫的心,或许见他和童猛两人赴约,势单力薄才临时起意,想敲他们一笔。这种人大多喜好养些打手,在当地手脚不干净,作威作福惯了,最是欺软怕硬之流。

李俊自打退出自由军,就隐姓埋名,在边缘星系做走私货物的生意,交往的人多半也没听过混江龙的名号。若放在从前,只有他给人颜色的份儿,断断不会教人威胁,这买主行事作风实在为他所不喜,打定主意要整治一番。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李俊说。

“不知李老板打算如何做呢?”他装的恭恭谨谨,李俊只是微笑不言,从桌上拔出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童猛向来敏锐,安静的瞬间觉察到周围有人埋伏。李俊示意他稍安勿躁,忽然手腕一抖,匕首掷出擦过买主耳尖,带着腥膻血丝钉入墙面。擒贼先擒王,童猛身手敏捷,得李俊授意,趁他吓得发怔时立刻抢上前去,枪口抵住那人太阳穴。

这一动作,周围跳出七八条大汉,有的持枪,有的拿木棍,也有拿砍刀的。这些人原是藏在屋内各处,见自家老大受制慌忙出来帮手。只是丁先生太过惜命,一个劲儿使眼色不让他们靠近,生怕童猛动动指头一枪迸出他的脑浆来。

童猛大笑道:“大哥,咱们只不过两人,也值得这么大阵仗。”

“您的人可以撤了。”李俊声如洪钟。丁先生脸色煞白,咬牙一摆手,周遭围着的人一股脑丢下武器退到一边。李俊脚尖挑起一条枪接住瞧了瞧,又踢开门口两个大木箱子,里面步枪码得整整齐齐。他不紧不慢走到吧台边,伸手翻找,觉出丁先生死盯着他,心道没找错地方。

一盒移民前的古银币,李俊简单估算着市值取走一半,把装着零件的手提箱留了下来,才开口:“我这位小兄弟怕见生人,您这帮人一出来可是把他吓得够呛。”童猛皱气鼻子,李俊也被自己睁眼说的瞎话逗笑了,轻咳一声:“我看这些武器权当送给我兄弟二人压惊,不如丁先生亲自陪我们走一趟,门外货车也是现成的。”

他目光凛冽,在各人身上一一扫过:“至于这几位弟兄,实在辛苦,不必跟着我们。箱子和盒子里的东西,丁先生大方,自然不介意赠予各位。”

那丁老板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点头如鸡啄米一般。那些打手跟着他也是金钱利益驱使,并非真心敬服,又被李俊威严所慑,既然能得益,也管不了许多。李俊指使人把枪支装车,自己开车,丁先生仍旧由童猛押着,一路风驰电掣,赶回舰艇停靠的位置。

童威正同李立念叨他俩去了太久,就听见李俊喊他俩搬东西。

“咱们这就出发。”

童猛松开丁先生,那家伙浑身抖如康筛。

他自小跟着童威和李俊,对这种人最瞧不上,狠狠啐道:“这些个小把戏都是当年你爷爷玩儿剩下的,脓包一个,这点胆子也来学强人勾当。”又把自己和李俊的遭逢讲了一通。童威气结,狠踹了姓丁的一脚,李俊微微蹙眉:“行了。”没必要再跟他歪缠。

童威一把推他下船,舱门升起。童猛飞快冲进驾驶室设置自动驾驶,又跑来问李俊:“大哥,出发去哪儿啊?”

“石头镇。”

童猛讶异道:“去石头镇做什么啊?”

李俊笑道:“不是你要看石头镇的水上集市吗?金条加上一袋子古钱币着实赚了不少,是该快活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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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发现带腐字的tag又都恢复了!好久没写文,等下发点硬盘存货助助兴

脑洞

如果小克里斯拿着硬币去玩哥哥扭蛋机,先有了一个达斯汀,又来了一个马克,最后扭出来一个肖恩……

克里斯吐血:Excuse me,到底谁特么才是哥哥???我要做这间屋子里最后一个正常人,坚持住克里斯,你是最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