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弦清音

冷,坑,杂食。

【俊顺】渺若星尘 序+章一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这艘您别看它不新,性能绝对是一等一。军用运输舰改造,李老板,小人知道您是识货的……”

李俊立刻抬手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推销:“我买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板做了个数钱的动作,童威按李俊的意思跟他去了。金银总是硬通货,尤其是在远离联邦首都新地球的边缘行星,纸币和电子货币始终未曾取代最原始的交易媒介。黑市上的买卖没有过户手续一说。军用标识已经被小心地抹去覆盖,在舰身侧面留下颜色稍深的一片伤痕。

日用品、食物和武器弹药被暂时安排在舰仓。李俊最后一个登上飞船,在童氏兄弟的陪伴下巡检领地。

十六岁那年他遇见这哥俩,谎报年龄成为最底层的货物运输舰驾驶员,成日累月超出极限的工作让他动了自己单干走私的念头。十年前的他万万没想到,他踏出的那一步不仅是李俊这个人的起点,也成为他冲出炮火后选择的终点。

飞船上简易的生活用品还算齐全,童威搬了把椅子给李俊:“大哥,你给咱这飞船起个名字呗。”

“是啊大哥,在自由军里你是舰长,就算离开了也还是我们的舰长!”童猛笑着挠头,脑门儿上冷不丁吃了他亲哥一个爆栗——没眼力价的,觉不出李俊神色不豫?久经风霜的老大哥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他哪里窥不见兄弟二人的小动作,只是童猛一派天真乐观,叫他对未来也萌生出几分期许,沉吟半晌后说:“就叫星尘号吧。”

“辰光的辰?”前些年在舰队里,童威得参谋指点,把年幼时没读过的书慢慢补上,因而有此一问。

“尘土的尘。”李俊道。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近一年过去,即便现在有人当他的面提起金华星爆炸事件,他也有自信,至少明面上能够保持平静,不至于在人前失控。

尘归尘,土归土,飞船不论华丽精巧或朴实大方,人不分男女老幼高低贵贱,终究不过是宇宙中一粒微尘。童威跟随他多年,对这弦外之音多少明白几分,那场让叱咤风云的浪里白条归为尘土的爆炸,是自由军将士的惨烈献祭,也是李俊的心结。

他“哦”了一声,戳戳自己兄弟,血亲间往往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平日活泼的童猛也不再多话,钻进驾驶舱。

轰鸣声伴着滚滚浓烟将半新不旧的船身托举起来,掷向浩渺无垠的星河。

章一

餐桌上有瓶开了封的高度数白酒,老牌子流传已久,在人类逐步从旧地球移居扩张前已是风靡,历时数百年经久不衰。李俊刚进船舱,一搭眼就瞅见这么个东西,酒香四溢,心中有数,因而半笑半怒地吼了句:“李立!”

一身工装满手油污的机械师钻出来,只露了个上半身:“怎么了大哥?”

“又喝酒,抓你第几次了?”他大步上前手伸到腋下要把李立往外提溜。

“喝上一盅解乏。”李立这个粗豪汉子有些赧然,这原是他开店时的老习惯。但喝酒误事,更何况星尘号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钱财全仰仗这艘运输舰载客运货,一个零件一项数据出错的后果他们都承担不起。李俊为此说过他几回,其中不乏重话,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偷空贪杯时常有。

“不工作的时候我也懒得管你。船上除了你还有个猛子鼻子最尖,回头又该馋酒,咱们快出发了,容不得他喝。”他松开李立,转身拿起酒瓶:“暂时没收,这趟跑完再还你。”

李立自知理亏,只是笑:“交了货什么酒没有,不差这一两口。”

“这俩小子不知跑哪儿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李俊话音未落,童猛就急火火地冲进来,不小心撞着舱门口擦枪的几个佣兵,童威跟在他后面,朝人点头示意抱歉。兄弟俩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多半是食物和急救药品,还有李立要的零件工具。

“谁喝酒了啊!”童猛嚷道,抻脖子嗅了嗅,又四下找寻。李俊手背在身后倚在墙边,童猛哪里敢搜他的身,翻遍柜子也没找见酒在何处。

“猛子想喝酒都想出幻觉啦,大哥赶明儿可得找个医生给他瞧瞧!”

他们这班人哪个不爱酒,童威自然也闻到酒香,只是见弟弟那副馋猫样子,感到十分有趣,因而有心说两句俏皮话逗他。李立一直在旁忍笑,手上污渍没洗掉不能捂着嘴,憋得脸膛通红。如此情状,纵然童猛率性天真,却也猜到几分,于是佯怒:“好个李立,只顾笑我。你们都这样瞒着我,看我耍猴戏。李俊大哥,你也不帮我。”

李俊忍俊不禁,变戏法似的把瓶子拿出来,打趣道:“酒是李立兄弟的,他准许哪个喝哪个才能喝上。修缮飞船要你打下手当小弟,活计做得好,这中央行星的好酒才能给你。”

“对了,这回是去新水星?”李立问道。

童猛来了兴致:“新水星的首府诨名叫个‘石头镇’,听说那儿的水上集市最好。”他眼睛亮亮的,童威接话道:“大哥,去逛一逛呗。这阵子净在这些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折腾,好容易赚了笔……”他领会李俊眼色,把声音稍放低些。

“快走了,这趟货送完就去。”李俊寻思该让大家伙放松一回,童猛闻言喜滋滋地去了,童威拍拍他后脑勺,转身帮李立收拾停当,去叫那几个佣兵快些上来。

一行人将舰船停在新水星的一个普通村镇,平平无奇的地方,背后往往隐藏着不为人所知的汹涌暗流。任谁也难以想到,这样一个小小村落,竟然是新水星地下交易的重要场所。

李俊担心李立一个人应付不来,便留童威和他一起照料飞船,自己让童猛陪着,配上枪,趁手的短刀也藏在袖中。他第一次同这位买主接触,防人之心不可无。说话间童威已经雇来辆运菜蔬的旧货车,忙上忙下地搬东西。三五个佣兵都站过来,从李俊处领了佣金。

交货地点是个毫不起眼的酒吧,任何镇上都有两三家,前来消遣的多是往来客商以及游手好闲的流民。大门是木质,天光正亮,还没正式开业。

童猛提着箱子,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便径直推开来。屋里黑黢黢的,吧台后似乎有人,旁遍摆着副猫头鹰标本,尖喙黄眼仁,在昏暗的室内显得尤为诡异。

“丁先生,东西在这儿,别故弄玄虚。”李俊说道。被称呼做丁先生的人摁了开关,李俊二人这才看清他的面貌,一道长长的伤疤像蜈蚣似的从耳根蜿蜒行至下巴,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相。见只有两人,不免活动起心思,于是笑道:“李老板,我要的货你可带来了?”
李俊点头说:“那是自然。”童猛把箱子搁到桌上打开,一水儿崭新的精密零件。

“东西是好。”丁先生说道,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童猛见他如此黏黏糊糊不爽快,冷哼一声,道:“在中央行星想要这样好的货只怕也难。”

“我听闻李老板不仅得了零件,那出了事故的飞船上还有一箱中央银行发行的金条。”看来买家贪得无厌,想白拿了货不说,还要那笔金子。

“能不能拿货要看你肯出什么价钱。”童猛没好气地说。

那人狞笑道:“这便是我的价钱。”说话间将一把匕首飞置于桌上。李俊坐定在那里,纹丝不动,不怒反笑。他早知道自己雇的佣兵中有做事不讲究的,走漏消息帮买主勒索收两份钱的事也干得出来,只不过当初急着用人,没时间仔细分辨。方才在舰上拦着童威,不让他当着旁人详谈他们日后行动正是为此。

他细细打量这店主,猜度他未必一开始就有打劫的心,或许见他和童猛两人赴约,势单力薄才临时起意,想敲他们一笔。这种人大多喜好养些打手,在当地手脚不干净,作威作福惯了,最是欺软怕硬之流。

李俊自打退出自由军,就隐姓埋名,在边缘星系做走私货物的生意,交往的人多半也没听过混江龙的名号。若放在从前,只有他给人颜色的份儿,断断不会教人威胁,这买主行事作风实在为他所不喜,打定主意要整治一番。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李俊说。

“不知李老板打算如何做呢?”他装的恭恭谨谨,李俊只是微笑不言,从桌上拔出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童猛向来敏锐,安静的瞬间觉察到周围有人埋伏。李俊示意他稍安勿躁,忽然手腕一抖,匕首掷出擦过买主耳尖,带着腥膻血丝钉入墙面。擒贼先擒王,童猛身手敏捷,得李俊授意,趁他吓得发怔时立刻抢上前去,枪口抵住那人太阳穴。

这一动作,周围跳出七八条大汉,有的持枪,有的拿木棍,也有拿砍刀的。这些人原是藏在屋内各处,见自家老大受制慌忙出来帮手。只是丁先生太过惜命,一个劲儿使眼色不让他们靠近,生怕童猛动动指头一枪迸出他的脑浆来。

童猛大笑道:“大哥,咱们只不过两人,也值得这么大阵仗。”

“您的人可以撤了。”李俊声如洪钟。丁先生脸色煞白,咬牙一摆手,周遭围着的人一股脑丢下武器退到一边。李俊脚尖挑起一条枪接住瞧了瞧,又踢开门口两个大木箱子,里面步枪码得整整齐齐。他不紧不慢走到吧台边,伸手翻找,觉出丁先生死盯着他,心道没找错地方。

一盒移民前的古银币,李俊简单估算着市值取走一半,把装着零件的手提箱留了下来,才开口:“我这位小兄弟怕见生人,您这帮人一出来可是把他吓得够呛。”童猛皱气鼻子,李俊也被自己睁眼说的瞎话逗笑了,轻咳一声:“我看这些武器权当送给我兄弟二人压惊,不如丁先生亲自陪我们走一趟,门外货车也是现成的。”

他目光凛冽,在各人身上一一扫过:“至于这几位弟兄,实在辛苦,不必跟着我们。箱子和盒子里的东西,丁先生大方,自然不介意赠予各位。”

那丁老板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点头如鸡啄米一般。那些打手跟着他也是金钱利益驱使,并非真心敬服,又被李俊威严所慑,既然能得益,也管不了许多。李俊指使人把枪支装车,自己开车,丁先生仍旧由童猛押着,一路风驰电掣,赶回舰艇停靠的位置。

童威正同李立念叨他俩去了太久,就听见李俊喊他俩搬东西。

“咱们这就出发。”

童猛松开丁先生,那家伙浑身抖如康筛。

他自小跟着童威和李俊,对这种人最瞧不上,狠狠啐道:“这些个小把戏都是当年你爷爷玩儿剩下的,脓包一个,这点胆子也来学强人勾当。”又把自己和李俊的遭逢讲了一通。童威气结,狠踹了姓丁的一脚,李俊微微蹙眉:“行了。”没必要再跟他歪缠。

童威一把推他下船,舱门升起。童猛飞快冲进驾驶室设置自动驾驶,又跑来问李俊:“大哥,出发去哪儿啊?”

“石头镇。”

童猛讶异道:“去石头镇做什么啊?”

李俊笑道:“不是你要看石头镇的水上集市吗?金条加上一袋子古钱币着实赚了不少,是该快活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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