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弦清音

冷,坑,杂食。

【俊顺】渺若星尘 章二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章二

星尘号调整成低空飞行模式。

石碣镇多水多奇石,得了石头镇的谑称。

他们赶上好天气,天朗气清,透过舷窗能看到地表密布的湖泊河流。由首府重镇,已经能窥见新水星的地理风貌——这是一颗美丽的蔚蓝色星球,相比起旧水星无水的名不副实,这里的水域湿地覆盖率甚至超过原太阳系的旧地球,更是远远大于如今的联盟首都新地球,因此以“水”命名。

数百年前人类发现、观测、改造行星,随后大规模移民开始,自此,便捷的小型飞艇就成为家家户户必备的交通工具,频繁往来于各城镇各星球间。

但是作为联盟次级行星,新水星的居民在生活中仍旧像古老的先民那样,依靠最原始的船只出行,从水中获取食物。祖祖辈辈的流传下来的生活习惯也为他们留下了丰富的精神财富,使石碣镇在科技日益发达的今天,依旧保持着淳朴自然的民风。

水上集市说来也没什么稀奇,只不过是夏秋季节,当地的个体小商户和过往的行脚商人将小船停在河岸两侧,搭上棚子,卖些特色玩物,湖鲜美味,旅行纪念品之类。一些走私商人也借集市交易之名暗中行事。

此地最有名的当属阮氏三兄弟,据说曾跟随自由军原最高领袖晁盖四处活动,是他的心腹弟兄。晁将军遇刺身亡后,他们弟兄三个不愿到联盟政府任职,便离开部队回到老家,凭借积累的资本和人脉成了一方豪强。石碣镇的水集分布在大大小小的支流湖泽上少说也有十几处,一概归为他兄弟照管,当地警方对此也不大干涉。

李俊对阮氏三雄早有耳闻,当年同属自由军,只恨未曾结交。

集市从白天持续到夜晚,尤以夜间最为热闹。商贩们纷纷在自己搭起的凉棚上挂起通红的灯笼,有手巧的匠人则挂精美的宫灯。加上河岸渡口有年轻人放河灯,点点闪耀,衬得河道如天上银河一般,煞是好看。

现今各家都有小飞船,停放位不好找。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稳妥当的地方停放星尘号,便去渡口租了一艘小船。李俊和童家兄弟都会水,船主收了押金,让他们自行驶着往水上集市来。

童威童猛看那竹筏子有趣,又自己租了一艘,童威撑竹篙,童猛孩子气地冲他挥手,向前划去。

李立流连沿岸复古的酒吧——一切装潢都是旧地球古典民居风格,便先钻了进去,冲李俊喊道:“你们几个逛完了来这儿找我!”李俊笑着点头,自己划船,慢慢顺水流飘荡。上游渡口的花灯随水而下,河面波光粼粼,灯影、月华、水色相映,璨若辰星,倒勾起了李俊的回忆。

    当年浔阳江上,他也曾见过如此绮丽的场景,只不过花灯并非姑娘们做的,也没那么精致,而是简简单单的船灯,特制的油纸叠成船形,里面放上一根短小的电子蜡烛。

    他们这辈人极少有人用过石蜡制成拿来照明的蜡烛。那是来自古老故土的传说,而电子蜡烛模仿了当年先人使用的蜡烛形貌,让人想起古本旧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李俊较少涉猎在实用技术以外的书籍,张顺倒是闲暇时翻翻传说故事、诗词曲赋解闷,美其名曰“陶冶情操”,他放河灯时偶然间向李俊念过,李俊觉得“蜡炬成灰泪始干”此话十分不祥,便捂住他的嘴,不要他再念。

张顺只是笑他,人类早已离开地球走出太阳系,而神明的存在尚且无法证明,李俊倒是搞起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过他为人乖觉,从此便不再提起。

李俊恍惚间想起自己和张家两兄弟的相遇,冥冥之中,仿佛是神祗的召唤。

那时候他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独自一人驾驶配置最低的运输舰,为当地的一个走私团伙运输货物,间或搭些客人。顶头的负责人见他孤身一人,没什么势力背景,待他更为苛刻,所幸李俊会为人,与共事的人都有些交情。

他心里时常愤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学会安慰自己,暂时忍让些,日后若有机会,必定要另开创一番天地作为。

开飞行舰,不比撑渔船能够及时欣赏到江岸两旁的景色,削减了这些苦工们为数不多的快乐。于是李俊飞行时总喜欢将高度放低一些,尽量地接近江面——他曾经在扬子江上做过搭载行人游客的买卖,对江水有格外的喜爱。

今天的浔阳江异常平静,暴风雨前往往宁静到令人心悸。李俊攥紧操纵杆,把模式调整成防雨状态。

江面上飘着一叶小舟,上面一个小小的黑点,似乎是个人影,正挥舞着一条白色手巾,应该是在求救。李俊心下一动,不知为何就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原知道自己是不应该去趟任何浑水的。老版本就待自己苛刻,倘若因为一点小事而耽误了送货,那不知道怎么扣他的工钱,家里还有童威童猛两个。但那一汪江水一叶小舟仿佛是长了钩子似的,勾住了他的心,让他不由得生出接近之意,于是忙的拉低了飞船,朝江面看去。

    船上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眉清目秀,白白净净。少年见他将飞船拉低了些,便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话,李俊仍然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飞船不能再降低飞行高度,所以放下舷窗,问道:“什么事?”

可是少年却只挥手而不答话。他指了指自己的小小货船示意李俊:船上似乎是一些刀剑之类的冷兵器。李俊没有想到,如今这个时代还会有人大量运输冷兵器。少年或许是个兵器贩子,不知要将这些刀剑送往何处,是给人做武器使还是是用做展览。

“我的船漏了。大哥,可否让我搭你的飞船走上一程?我哥哥还在等我!”那少年说话声音清脆悦耳,满是焦急。李俊心中一软,可惜我没有个亲兄弟。于是打开舱门,喊道:“小兄弟,我抛绳索下去,你可以先把东西系好运上来,自己再顺着绳子向上爬,不知你能不能做到?不过我最多只能带你到揭阳镇上。”

江上浪涌,高天积云,是要变天了。

“我当然可以,多谢了。”少年忽而笑了笑,含住手指,打了一个尖利的哨子。

波涛翻滚,他脚下的小船开始一阵剧烈的摇动,李俊一惊,赶忙把绳子扔下去喊道:“快上来,快上来!”
少年顺着李俊扔下的救生绳朝上攀爬,船底却窜出一个黑影,纵身跃出,踏在船上。李俊案暗自叫道:不好。可是少年手脚利落,已经窜上船,李俊赶忙将绳往回拽,江心船上的人却拉紧绳子。少年眼明手快,把救生绳一端的的尖钩钩到飞船舱门一侧,冲下面喊:“哥哥,快上来!”

李俊心下明了,但凡江河,不论大小,必有一些人做截江的生意,看来这少年兄弟俩一定是此类人物了。
他们只有两人,年岁又不大,想必是仗着水性好,才敢撑船到暗流汹涌的江心。李俊心念一动,从腰后抽出一把尖刀来。这是他备在身边的防身之物,那主人吝啬,连一把枪都不肯配给他。他慌忙按下自动驾驶键,老旧飞船也不知道这个系统好不好使,至于防御系统更是不能奢求。那两兄弟围攻上来,李俊并不直面攻势,他小心闪避观察,发觉这兄弟两人陆上功夫平平,一个人倒也能够应付。两人对他虽说不落下风,一时间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年长些的汉子性子急躁,叫嚷道:“你有什么能耐,有本事就到水下会会我们兄弟。倘若你能胜,爷爷我也不要这东西,直接放你走。”

这人明明干得是打家劫舍的勾当,说出话来倒还理直气壮,仿佛理亏的是旁人。李俊因笑道:“好一个小子,竟然如此狂妄,我姑且在水下会一会你又如何。”他转身要回驾驶座,白净少年跨步上前来说:“你可不要耍花招。”他蹙起眉头,探看了半天仪表盘。

李俊被他二人激得来了气性,说:“等我把飞船停在岸边再打。若是食言算我没种!”他待飞船停稳,脱掉外衣,纵身跃入水中,那兄弟两人也是直肠子,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同他缠斗起来。

一番弄潮打斗下来,均有倦意。李俊对他兄弟二人的水性有颇感佩服,这样年轻又是这样好的本事,竟然隐没在此,因而生出些同命相怜的感慨。兄弟俩年纪不大,一向自视甚高,觉得水上功夫无人能敌。今天碰上李俊能在水上相斗如此多个回合,这样的人他们还不曾遇到过。

“上去说话吧,这位大哥的东西我不要了。”说话间他扑棱棱游上岸,介绍道:“我叫张横,这一片给起了个外号船火儿,这是我弟弟浪里白条张顺。”他指着那个白净少年,说罢咧开嘴笑了。李俊也告知他自己的名字和这批东西的来历。

张横大大咧咧,不顾张顺暗示拦阻,把自己兄弟二人在浔阳江上的买卖都告知李俊,然后不住夸赞起弟弟来:“我弟张顺水性最好,能在江上伏七天七夜呢。”李俊也长于水中,听到这张顺有如此能为,更是大为惊讶,赞叹起来。

张横性情耿直,平生最疼爱的便是他这个兄弟,听到有人夸张顺,心中喜不自胜,见李俊仪表堂堂,谈起自己出身经历也十分直率,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便对李俊说道:“李大哥,你若不嫌弃,和我兄弟二人结一个异姓兄弟呗,以后有来有往互相帮衬。”

李俊十分高兴,那少年张顺却似乎有些不大情愿,握住他哥哥手臂道:“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焚香结拜的事情,你准是电影小说之类的看多了,不要叫李大哥笑话。”李俊笑着说:“我看张横兄弟这直性子最是讨人喜欢,今天就学古人结拜。”

张横闻言笑开了:“怎么样顺子,还是李大哥有眼光!你不愿就在旁边站着,我们俩就在此对着天地结拜。”

张顺说道:“算了算了,你是我哥,我管不了你。不过既然你和李大哥结拜,我自然也被一并结拜进去。”

“那有什么,李大哥是我结拜兄长,便也是你哥哥咯。”张横不以为意。

张顺说:“那是自然。”

张家兄弟两个领着李俊去了自家在江边的住处,家务事有张顺包办,烧好鱼汤,又做了几个下酒小菜端上来。

张横听李俊说他不受上面人待见,提议道:“索性把这批货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李俊这才讲起自己还有两个相依为命的兄弟童威童猛,如果一走了之只会连累他们。

张顺劝道:“哥,李俊哥哥说的有理。”

张横便对李俊的离去不加阻拦。李俊告别他二人,送完这批货回去后,就把自己这份工辞了。他没有在浔阳江上讨营生,反而去了揭阳岭下,偶然间得到个赶贩私盐的门路,便与童威童猛一处行事,渐渐发展起来倒也是风生水起。得空闲就去拜访二张兄弟,五人同聚。之后不久,张顺找了份渔业协会的工作,除了年下节间,很少跟他哥哥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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