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弦清音

冷,坑,杂食。

【俊顺】渺若星尘 章四

说明:

灵感来自美剧《萤火虫》,伪科幻,文风很奇怪。
主俊顺,微穆横,水军头领全员出镜。我用脑洞能救活的都没死……HE是肯定的
硬盘很久了,OOC有!没完结,慎入!

 

章四

 

他们等到飞船驶进公共星域才吃了饭。童猛调好自动驾驶,窝在软软的扶手椅里打盹儿。童威一面陪李俊规划行程,一面联络主顾通消息。

“威子,你说水域覆盖面积大的星球有哪些?”李俊问。

“大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除了新水星就是咱们江州星,还有三江星,与原先独立军占的几个星球,剩下的都是外联盟地盘了,”童威说,“您是听小七一番话想起张顺哥哥了吧。”

他这次倒不避讳。看李俊只是笑,胸腔里头咚咚打鼓,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你别这样,叫兄弟们担心。”

“行了,过去那么久,该疼的早疼过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你们也别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李俊安慰道,他们平日里忙忙碌碌,没时间去细细追忆故人。人最怕清闲,一旦闲下来,各中傻想头就纷纷往外冒,想他自个儿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张家两兄弟还好好地在浔阳江畔过活。有时他只盼自己从未识得张顺,也免去了如今的苦楚,但若说当真让他将前尘往事抛去,又反而割舍不下,如此翻来覆去琢磨,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越平静越不显山不露水,童威一颗心越是悬在半空,顺着他的意思说:“咱们倒是很久没回过家了,不如过些日子回揭阳看看。大哥你要去哪里,我们兄弟没有二话,自然跟从,通讯发达,这般生意在哪儿做都是一样。哥哥在道上是有名声的,不会缺活干。”

逐水而行,李立不明所以,但是李俊有门路,总能先人一步搞到上等的货物卖出好价钱。他暗中感慨李俊神通广大,孰不知早年积累下的许多人脉耗费了他多少心力。

李俊离开部队后,几乎不曾回乡,这次被勾动心弦来了江州,忍不住到这里看看——当年相救宋江,一帮人结盟共赴大业也是在这高耸的庙宇前。白龙庙飞檐高阁,仍是古刹模样,抬眼望见大殿之上,佛塑金身,宝相庄严。然而物是人非,更生万千感慨。

李俊过去对宗教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感兴趣,历经风波后,却想给自己没有着落的心找个可托付的地方。白龙庙恰好迎合了他此时的心态,因此决定进去拜上一拜,捐钱供上两盏海灯。

寺庙的设施同别处一般早都步入现代化,甚至可以使用虚拟货币。功德簿倒还得亲笔书写,砚台上墨痕干涸,知客僧又倒出些墨汁润了润,把毛笔蘸饱。李俊要了笔过来,他只道神佛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原先不信,现在为挂念之人,更为自己一个心安,姑且信了也罢,思忖着不若写张家兄弟的名字,斯人已逝,他已不求什么,权当给去了的人做些功德。

犹豫半晌,到底不忍落笔,递了回去说:“我字不好看,还是麻烦师傅写。”又报上他两个的名字。

“都累了吧,找个清净地方尝尝浔阳江的湖鲜。”等僧人写罢,李俊携三人出了庙门,走了没多久童猛说饿,便就近进了一家馆子坐下,招牌打的全鱼宴,特色菜是鲤鱼汤。看菜谱一一点了。小饭馆人不多,上菜也快。李俊把别的搁下,先盛汤喝了一口。这些年走南闯北,奇珍美味尝过不少。却在没喝过那日那么鲜美可口的鲤鱼汤了。

 

且说当年,张顺到了江州做中介人,他口齿伶俐,为人活络,正是如鱼得水。正经营生比起江上稳善的买卖强过不少,张横每日跟他视频通话,恨不得穿过屏幕顺着信号来源去寻他兄弟。李俊笑他这般思念,索性搬过去一起住。

张横连连摆手:“我想顺子是不假,只是去了江州城里不比在浔阳江上自由自在。得空去看看他就行了,况且还有大哥你往来跑生意,捎带东西都方便。”

此话不假。李俊胆大心细,出手狠辣果决,经年累月已隐隐有当地一霸之势。自己手上配置高的运输舰也有不少,童威童猛年纪渐长,各自带些手下分别看顾。常在家中闲坐未免无趣,李俊挑了驾驶起来顺手的飞船,也常亲自带些货物。每每赶贩私盐,但凡途经江州,必定要去张顺处坐坐。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李俊出发时跟张顺通过话,恰好张顺今日清闲,于是去荡着小舟去渡口,上了岸沿栈道走,不出十分钟就是飞船停靠点。来这边办事的人多贪图方便,把飞船停在这里。

李俊出舱门时手上拎着两尾熏好的大鱼。张顺笑嘻嘻地上前接过来道:“一准是我哥让你带的。”

“他怕你吃不惯这边的东西,特地做了让我转送。”李俊有时好笑,张横铁骨铮铮一条好汉子,偏是在他弟弟身上婆婆妈妈,不过张顺为人甚好,自然值得费心。

张顺面上微红,说道:“两边离得那么近,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难为李俊哥哥你来送。”

“我是顺路,一点也不麻烦。”李俊拍拍他肩,张顺直说要请他吃饭,李俊看天色尚早,提出沿江散散步,两人并排走着。李俊忙得很,鲜少有这般惬意辰光,听张顺谈起近况,一切安好,只是平时做事都在江上,一概以轻舟代步。

原来,他本想来了江州,路子更广些,说不准能接触到飞船驾驶的系统训练,目前看来,一时间倒不能够。

李俊曾听他谈起过对飞船驾驶感兴趣的事,早已拿定了主意。今番前来除了帮张横送东西,就是为了替张顺解决这个问题。

张顺望着江上好景正出神,李俊轻声唤他道:“顺子,我搞来一艘改装过的军用飞船。”他瞅着张顺明显是来了兴致,却按捺住兴奋,说道:“早听说哥哥有本领,果然好有门路。”

李俊不再卖关子逗他,说:“今天我开着它来的。虽然不敢比正规的训练用船,但是比别处找的还是强上许多。”张顺眼睛一亮,握住他的手,大喜道:“李俊哥哥,你教我开飞船吧。”

“这会儿你也不急着请我吃饭了,”李俊背过手打趣道,“飞船到底是比我这人讨人喜欢些。”张顺急忙说:“哥哥这是哪里话,兄弟还要下江捉十多斤的大鲤鱼,给哥哥做谢师宴呢。”说罢挽着他的手去了。

李俊细细教他认了一遍驾驶舱的种种设施,张顺一一记住,又把操作的基本注意事项听了一遍。张家兄弟里张横不耐烦读书,张顺却不一样,世界语标注的标签名称他大多能认识。

“现在中英文都通用,你也用不着专门费时间学世界语。”李俊说,世界语太过刻板枯燥,他学会阅读,但对书写并不通。

张顺说:“不过是工作时跟同事学了一点,想着总会有用的上的地方。”说话间就要往驾驶座上去,李俊伸手去拦:“这可使不得,你也太心急了些。”

“我不乱动。”张顺身量不高,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双手搁在膝盖上坐好,像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转脸冲他一笑,李俊拿他没法子。张顺说到做到,操纵杆一类的概不去碰。下船时张顺恋恋不舍,李俊承诺会常来,等他熟练地掌握操作后就把飞船借给他开,张顺顿时眉开眼笑,又说起江州种种好处,只是饭馆一般,不如自己亲自下厨招待。

李俊特地留了给兄弟们尝鲜的酒,今天也带来一瓶,是一位客户的外联盟亲戚送的。透亮的棕色液体用细颈宽肩窄腰身的雕花玻璃瓶盛着,倒进透明玻璃杯里好看的紧。

张顺依水而居,俩人便把酒菜端出来摆在江边的亭子里,吹着江风说话。张顺面皮白,因为酒甜多饮了几杯,脸蛋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泛着水色。李俊舀了一碗鱼汤放在他面前,张顺只嗅了一下就立刻摇头,起身脱了上衣欲走:“哥哥等着,我这就捉鲜鱼来做汤醒酒。”

“这腌鱼就很好,我又不拘束吃什么来解酒。”李俊劝道。他说的是实话,更何况自己并无大碍,反倒是张顺面带春色,已然醉了,张顺水性再好,他也不敢任由他就这样醉醺醺地下江去。

“李俊哥哥,你说瞎话骗人。腌鱼怎么比得上鲜鱼?你是觉得我没有这个本事了。”他一个人在外打拼,早学得精细练达通晓人情,醉了倒显出少年心性。

李俊哭笑不得:“论怀疑你,轮谁都轮不到见识过浪里白条水上风光的我。”张顺一愣,旋即意识到他是在夸自己,更得意起来。

李俊知道同喝多的人没道理可讲,无奈道:“江水太凉,江风又劲。你一定要去,一会儿头疼了可别哭。”

“我怎么会哭,又不是小孩子。”张顺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在融在皎皎月色中变得格外明亮,然后跑开纵身跃入江水中。李俊生怕他出事,放下筷子跟上去。

明月高悬,已至中天,江上平静竟无一丝波澜,李俊等得心焦,喊了两声仍不见动静,正欲下水去寻,但见张顺嚯地钻出水面跳上岸来,浑身湿淋淋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似裹银装,活脱脱一条浪里白跳鱼。

“哥哥,兄弟说给你打十多斤的大鲤鱼,就定会给你打来。”张顺兴奋地高声大叫,清亮的叫喊声散在风里。大鱼在他手里直扑腾,他高兴极了,把鲤鱼朝李俊怀里一抛,李俊提前没防备,一个踉跄向后跌去,所幸他反应敏捷,这才免于狼狈。大鱼躺在他怀里吐出白色泡泡,李俊紧抱着跟搂了一孩子似的。

“没什么值得宝贝的,”张顺笑着说,打了个酒嗝,“哥哥这样搂着,还不等挨刀子鱼就先勒死了。”他走得跌跌撞撞,李俊顾不得鱼,赶去扶着他回屋躺好才接了水把鱼养上,拾掇好东西。

张顺脸上发热,直嚷嚷头疼,还不住念叨着烧鱼汤的事。他酒品一向甚好,喝多了只顾自己睡,从不闹人,今天倒是反常。李俊从药箱里拿了醒酒药哄他吃下,自己倒在客房的床上睡了。曚昽日光催醒他时,厨房叮叮当当的忙碌声已持续了一阵,开始飘出浓郁的香味儿。

他穿好衣裳出去看,张顺早起把鱼饬好,煮了一锅鲜鱼汤端上桌。他盯着李俊看,李俊尚不能完全读懂这目光,但上天赋予的敏锐让他体察出了其中蕴藏的部分含义,于是顺从地落座用餐,鱼肉化在口中,鲜美非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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